放任自己頹廢了一個月…
就是覺得好累~好累~
逃不了,就想躲~
認真的追劇,好讓腦子填進劇中的悲歡離合,那逃離現實的片刻可以放鬆下來不去面對人生中的無解。
被無力感包圍得透不過氣,用盡全部的氣力奮力爬起,只為了讓身邊的人覺得:我很好。
讓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是不會,而是不知道!就像無頭蒼蠅般的嗡嗡嗡,盡力過好每一天是我唯一能做的,可是我不想,甚至是害怕一直這樣下去。
對我自己,我想不出解方。。。
婆婆搬來已經要一年了。
以婆婆的高齡到一個全新的生活環境,要能夠調適過來十分不容易,我能夠理解她的種種不適應。
其實,幾年前先生的姊姊過世之後,我便想到總會有這麼一天的,必須將婆婆接到台中,但我先生一直覺得不至於、不會的,主要是婆婆壓根不想這樣「打擾」我們的生活,婆婆數十年的生活圈都在那兒,周邊又有親友,而我們家也沒有多餘的空間。
但再多想便可想到:健健康康的時候當然沒問題,生病的時候、生活無法自理的時候,能怎麼辦呢?所以,我還是偶爾關心一下附近的房屋出售的消息,了解一下行情,而我那口子一直還是覺得不可能。
直到去年婆婆一次跌倒兩次開刀,將親情都磨耗盡了,沒有選擇了,就只能到台中了。
一直以來我婆婆,對媳婦我是十分客氣的。不會主動要求、不怎麼批評,很不願意麻煩到我…所以我能做多少、願意做多少,我自己決定,當然我也算負責盡職啦!
當然,婆婆搬來之後,改變我們的生活很多很多,我們也隨之調整了生活的步調和內容,又趕上這一波波的疫情,容易嗎?當然不容易!只是生活走到這一步,找到讓日子好好過的心態與方法,步履堅定地往前走吧~
都中年人了。。。
〔其實我想過:如果是我的媽媽來跟我們同住,應該是更難搞定。〕
台中人瘋私中是出了名的。
「到底要不要拚這一場呢?」我一直很猶豫。
其實,身邊認識在台中任教的中學老師也有幾位…都是妞妞同學的家長…他們自身在中學任教,但小孩都送私中、或將會送私中。
「前幾名的名校已經收走了第一批被嚴格挑選過的學生,中等的私校又收走了第二批父母重視教育,或是家庭條件較佳的學生,然後還有公立學校的資優班、實驗班、美術班…收走的也是前段班的孩子,其他的才進公立國中,所以公立國中真的不好教,學生落差極大,願意致力於功課上的不到三分之一,霸凌事件頻頻…」這是一位中學老師跟我說的,所以他的孩子也一直都讀私校。
私中的名校衛道,每年入學考試便癱瘓學校周邊交通,完全百分百升學主義,每天讀書讀書讀書考試考試考試,據說每次月考完就依名次換一次座位,讓孩子知道自己在班上的「位置」,太可怕的升學逼壓,完全超過可以接受的範圍。
曉明,妞是女生,可以考曉明。曉明在教學上比較正常也多元,也重視社團活動。身邊不少媽媽是曉明畢業的,都十分支持曉明。曉明又離我們家不遠,看來是首選。這是理想,要考上恐怕這半年要很努力,畢竟過去五年我們完全不在這路上。而目前也沒打算將妞送進補習班。
明道,相對來說環境更豐富多元。一位明道畢業的媽媽也十分推崇明道。明道本身國中高中高職學制多,學校活動多又熱鬧。但…離家太遠了…
東大附中,也是一樣。實在太遠了。光車程每天至少要提早一個小時起床、晚一小時回到家,實在太累人了。
「距離遠近」成為考量的一大要素。
而離我們家最近的新民高中到底值不值得去考呢?新民要考進去對妞來說沒什麼難度,只是值不值得去念的問題。兩個孩子都在新民的媽媽告訴我,她覺得很值啊~還有ESL課,一學期也不過幾千,感覺老二的運氣比老大好,遇到的老師比較跟孩子合得來。
還有葳格、華盛頓、常春藤,走外語路線的。
積極竄起的僑泰、明德……
我的天啊~~
暑假過後,妞妞就六年級了。
八月開始老師指定了一些數學習題,每日有進度的。再加上暑假開始上的Tutor ABC。相較於七月的糜爛,八月就有為開學暖身的味道了。
私中的考試必須要下定決心了!
但,為娘的覺得要先做好打算:將公立國中確定下來。
我原本想著最方便爸爸接送的「東山高中」。沒想到東山搶手到不行,連戶籍所在的學生都不一定進得去,因此嚴格篩選,遷戶口非真正居民第一個被剃除的(聽到一個從小學一年級便遷入的戶口就讀該學區的小學以便國中可以進東山),若是租屋者必須有繳交房租的賦稅證明,光憑租賃契約是不行的。總而言之,沒指望。
法定的學區是「崇德國中」。在我的每一個打探對象的口中崇德的名聲還真是糟,學校風氣不好風評一直不佳、學生三教九流,直說流氓太多。根本不要考慮。
因此,考慮附近的另一所「五權國中」。五權國中在中國醫藥大學旁,算學風不錯吧。但是五權所有的資源都放在資優班上,主攻資優班打響升學率,如果進不了資優班,五權跟崇德也沒什麼差別。
再想想,稍微遠一點點的「忠明高中」。科博館旁,環境優美。一般公立學校的問題,忠明也都有:一個班級大約1/3的學生有心要讀書。班級的風氣就看遇到的導師如何了…好的導師帶領班級氣氛好,霸凌的情況就會減少,也比較願意花心思在功課上。忠明沒有資優班、實驗班,常態編班。
公立學校的狀況大致都差不多,中學霸凌的情況很普遍,跟老師保持良好順暢的溝通很重要。這是我問了幾位過來人媽媽跟中學老師所得到的結論。
妞曾問我:「你跟爸爸結婚之前知道他會這樣吼叫嗎?」
「我不知道。」十年的交往,竟然沒有發覺,至今他也不曾對我吼過。「因為他沒有這樣跟我說話啊!」
但…內心的實話是:雖然不是對我,但這樣的方式的確是我無法接受的,覺得很有壓力的。但我深深知道:這輩子他就是這個樣,不可能完全消失。但我感受到:他自己察覺到每當他大聲說話時我的退縮甚至逃開,會稍微收斂一些(其實我不清楚對他而言是多是少)。話說,從負50分到負10分雖然還是負,但也是進步。
想想20年前,對於這個人我知道什麼?
我知道這個人不體貼(但他自覺自己超體貼)。
說他不體貼真不是冤枉,我滿手大包小包時,他兩手空空也鮮少會幫忙分擔拿一些,至今仍是如此。在我遭遇挫敗時、人生低潮時、痛苦無助時,他都是補上一刀的。在安慰人這件事情上,只能說這方面實在低能。
但一段婚姻能夠這樣和和美美的維持住著,代表這位伴侶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他是負責任的,對這個家、對我、對孩子都是。太負責任的結果就是被嫌棄管太多。。。
他是有在進化的。雖然說話依然白目,但偶爾看得懂臉色。就像愛挑剔飯菜,至少會洗碗。
「這是我的人生伴侶?!」忍不住思索著,「這是我一輩子都要跟他相處的人?」20多年過去了,愛人的成分淡了,更多的是家人的情分。畢竟我們的愛情都已經住進墳墓裡這麼多年了。。。
提醒自己:不要一直記著對方讓你生氣的事。
面對年近半百的自己,想著:你現在的樣子是你以為的樣子嗎?
年少時,想像或規劃自己的未來時,在求學階段想的跟第一份正式工作時想的已經有所不同,當自己找到一份喜歡的工作時想的又不一樣。當時勢變化,世事轉變,也主動的或只能被動著隨著調整自己的方向與步伐,也許是眼界不夠、也許是思慮不足,突然覺得人生道路越走越窄了。
「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成為一個全職媽媽。」好友說。
「別說你,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會走到這一天。」我說。
不是後悔走這條路,只是這是一個年少時的我從未想過的自己。(大概也沒人會將全職媽媽當作人生規劃吧~~~)
成為這樣的自己,也是「淬鍊」而來的吧。
因此,
我比以前更知足。
我比過去更感恩。
珍惜當下擁有的一切,因為我們都不知道下一刻會失去什麼。
我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嗎?
外貌的部分就只能坦然接受,老了就老了的樣子也是應該。
但是,中年真的讓人肩上感到很沉重,只能挑好擔子,蹣跚而行。